昨天和一位朋友聊天,突然想起這句最近很常在愛樂電台聽到的廣告詞。

  我發覺自己時常能在一兩次的談話之中,得知一個人對於他的喜好有多熱愛,以及了解到什麼程度。也因此,有時候遇到一些曾經出國學藝的的廚師,看到他們把國外學來的照單全收,或是自以為有想法卻做出不倫不類的狀況,便在心裡竊笑。通常他們不會對自己的思想有太多質疑和討論空間,聊起天來就顯得十分無趣。

  事情總有例外。

  認識王嘉平師傅以來,每次都能在和他聊天的過程中得到很多。並非單純獲得技術性或知識性的內容,而是學習到了思考更本質的問題。比如說,他可能會開玩笑地鄙視某些做法,但會認真地告訴你,這麼做和他的理念衝突。不是把外國的做法原封不動地搬來,也不是一味的迎合顧客;不是把作者的地位視為至高,也並非大聲談論「作者已死」-而是一種雙方兼顧的中庸之道。這使得對義大利菜有足夠認識的人,可以很容易地感受到他所詮釋出來的料理精神,清楚地了解到他做的東西,是真正的義大利菜。

  有個很喜歡王嘉平師傅的店的朋友時常推薦其他友人去,卻得到許多令人沮喪的回應。康德說品味是「無關乎個人興趣的」。如果品嘗外國料理時無法某種程度地跳脫個人喜好,道地的食物肯定是乏人問津的。雖然對許多人而言道不道地並沒有任何重要性-我也覺得食物儘管再道地,如果無法讓人入口,就不會有人願意認識它。但對於外國料理,連一點的道地情懷都沒有的時候,它就只是用漂亮的杯子喝低劣的咖啡。儘管就這點而言,個人認為嘉平師傅已經取得了一個不錯的平衡點了-至少我的朋友裡,只會出現和我說東西吃不飽,而不會有和我抱怨麵沒煮熟的人。但談起道地性畢竟要牽扯到文化,只是滿足口腹之慾的人還是難以接受。

  上個月聽了一場非常划算的音樂會,既定曲目結束以後還有三首安可曲。我未能明確感受到演奏家詮釋的不同,但不斷走到後台又回來演奏安可曲、比躁動的觀眾還欲罷不能,這個人肯定是十分熱愛音樂的(而廣告也以「最熱血的小提琴家」來形容他)。在太多事物可以吸引我們、許多人慾望都無限膨脹的現代,單純地把熱情放在一件事上特別難能可貴。

  「就是要吃食物最單純的味道」時常把這句話掛在口中的王嘉平師傅,不只是讓其他人嚐到食物最單純的味道,也讓人感受到他單純喜愛義大利料理的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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